医馆后院之内,洁白纯净的雪花从天上飘落,愈渐愈小。
屋檐下,走廊上。
因为天气寒冷,老头将双手藏于袖中取暖。
“臭丫头,老头我有事问你。”定定的站着,老头沧桑的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在妗陌的疑惑下,他思索一番,小心翼翼的左查右看之后。
默默开口道:“那锦楼小子,近日可是脚步虚浮,脸色时而苍白,时而青黑,身子虚实不定,又总是腰酸无力,晚夜时常睡不好,白日里又困乏不已?”
“老头,你怎么知道?”微蹙着眉头,妗陌面色冷淡。
她瞧着面前的老头,总觉得他不怀好意。
被臭丫头盯着,老头抚摸一把胡子,不慌不忙:“臭丫头,老头我身为医者,什么病看不出来?”
故作深沉,老头谨慎道:“偷偷告诉你,锦楼小子可是身患重病,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他说这话时,悄悄地观察着妗陌的神色,见面前这人没什么反应。
他又着急道:“真的,老头我没骗你。臭丫头,锦楼小子那病也是近日才形成的,还有治,不过得用上好药材温养,方可药到病除。”
“哦?是吗老头?”看着老头在这里瞎掰,妗陌也不戳穿,她反而一脸配合。
“那可不,臭丫头别不信。”夸张的点点头,老头小声说道:“锦楼小子那病啊,只有我能治。”
狡猾的笑了笑,老头眼神透露的精光:“嘿嘿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嗯?什么条件?你先说出来看看。”妗陌酒瘾子上来,一摸腰间,却发现没有酒瓶子。
无奈,她只得拿出一块儿油纸包裹住,打开却酒味十足的糖糕放入口中。
一时陈酿的酒香四溢,妗陌酒瘾子才勉强压下,她看了一眼面前眼巴巴咽口水的老头。
又拿出一块儿糖糕,问道:“老头,你想要吗?”
闻着酒香就馋的不行,老头快速的点点头,忍不住的咽口水:“要!要!要!臭丫头你快给我。”
哼。
这闻着就很香的糖糕肯定是徒媳妇做的。
都不知道孝顺孝顺他老人家?
“想要?”摇摇糖糕,妗陌在老头伸手抢之前,把它举得高高的。
“想要可以啊。不过你得拿梅花树下的那坛二十年陈酿来换。”
指着后院中唯一的梅花树,妗陌也是无声的咽了把口水。
还在蹦蹦跳跳抢糖糕的老头:“不就是一坛二十年的陈酿吗?你拿走就拿走。”
很大方的同意,老头实在是太馋了。
“臭丫头,你快把糖糕给我。”催促着,老头终于把糖糕给抢了过来。
他转过身像是个饥渴的小孩子似的,两三下剥了油纸皮,却不舍把那一块小小的糖糕一口全部吞掉。
瞅着老头可怜的模样,妗陌也是好不容易大方一把。
“老头,给你!”将自己所有的糖糕拿出来,妗陌全部放到老头手中。
她转身迫不及待的找了把小铁锨,迈着轻盈的步伐,来到梅花树下,找准位置,动手挖了起来。
不多时,将一个白色的小坛子挖出来清理干净。
妗陌与老头乖巧的坐在走廊的长木板上。
一个喝酒,一个吃糖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老头猛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。
他疑惑的问道:“臭丫头,咱爷俩刚刚在说什么来着?”
半坛酒入腹,半醉半醒的妗陌摆摆手:“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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