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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站在崖畔，江闲语轻声的询问:“告诉我，你喜欢过他吗？”这语气听着像是质问，他第一次用这样的不客气的语气跟山山说话。
这是第一次。
一定也是最后一次。
望着瓦山的峰峦，望着那尊雄壮的大佛，望着前方的虎跃深渊，江闲语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说出来这句话，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此刻是不是在后悔，但似乎挺放松的。或许他不应该问的…如果是有情商的男人，应该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反正她现在留在身边的男人是你，好好的照顾她，喜欢他，而以前她喜欢过谁，这很重要吗？
…
但江闲语虽然喜欢到处勾搭妹子，但他其实很白痴的。
他是直男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，这个问题在心中盘存太久了，一直到现在才说出口，可真是憋坏了，所以说出来以后第一个感觉是畅快的。
然后…就他么的开始患得患失了。
万一山山不高兴了咋办？我这么对她说话，她不会生气吧？该不会不理我了吧？难不成还会分手？或者说出我不想听到的答案？
爽了一时儿，揪心一世？！
这时候的江闲语显得很白痴，白痴的可爱，白痴的心疼。
见到山山看着自己，那双明若秋湖的眼睛似乎蕴含了很多话想对他说，然后就在山山红唇启动，想要说话的时候，却被江闲语打断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让我先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应该也喜欢我，不然你也不会让我现在牵着你的手，你也不会让我搂着你的腰，你也不会让我抱你，昨天晚上也不会让我亲你…”
“不要说啦！”山山羞愤的跺脚，看着江闲语嘴巴嘚啵得的说着那些羞人的话，做贼心虚似的看看周围，虽然距离人群足够远，可她还是太难为情了。
这家伙，怎么什么话都说呢。
也不看看场合，这是可以在公众场合说的话吗？她可是以贤淑著称的书痴，她不要面子的吗？
“没关系啦，有隔音屏障的，有我在，谁能偷听到咱俩说话…”嘶，江闲语吸了一口气，这要是夫子来偷听的话，他貌似挡不住呀！
夫子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吧？这不好说呀，隔壁的老张（张涛）身为教育部大佬，不也是经常性的听墙角？夫子难保不是一个老不羞呀？设身处地，如果江闲语有这个实力的话…
“我是老实人，不会那样做的…”江闲语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句，这是言不从心、话从口出啦。
这么一打岔，江闲语的心情倒是放松多了，他收拾一下情绪，继续说道:“我喜欢你，你也喜欢我，可是只有喜欢这是不够的，爱情中没有公平的道理，我要告诉你的是，山山，我爱你，深深的喜欢，深深的爱，从我画给你的第一张画像开始，我就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你…
但是，后来我才发现，我好像做错了，我真是太幼稚了，我们还素未谋面的时候，就被一个男子鲁莽的说是喜欢，那时候你会不会认为我在骚扰你啊？可能适得其反…可我那时候真的只是想把自己的感情用书画的方式给表达出来…
但表达的太过分了，反而会让你排斥，对吗？比起画，你似乎更加喜欢书，更加喜欢临摹那张鸡汤贴，更加欣赏那位以书闻名的十三先生宁缺，荒原的时候，你俩走的很近，而我…
却被叶红鱼那个妖女给诱惑了…也不是我这时候推卸责任啊，书院实修跟我其实是没关系的，我那时候之所以会出现在荒原，其实就是想跟你见面，想在凶险的荒原保护你的安全…
可叶红鱼出现了，你也知道，那女人那个时候穿的是多么的不端庄，可诱人了，像是我这样初出茅庐的热血小青年，的确是很难抵御的…
那时候虽然我的修为境界已经极高，可是定力却是不够的，我的内心比我的那个皮皮师兄还要纯洁透明，不染尘埃，所以也就很容易被污染呀…
呃…扯得好像太远了一些，不过没关系，我现在就拉回来，其实我想说的是，我这个人或许不会一辈子就喜欢一个人，但如果让我只喜欢一个人，那我这条咸鱼就赖上你这位书痴了。”
书痴少女很认真的倾听，听到最后，她总结了一下，这家伙说的话虽然多，但好像都是废话，说是不推卸责任，其实一直在推卸责任，如果让叶红鱼知道这么说她，会不会杀了他？
至于说了这么多，其实都是为了最后的铺垫，“我可能喜欢的不是你一个人，但我最喜欢的一定是你，深深的喜欢，就是爱，深深的爱呢？难道就像是那边马车上的一对男女吗？”
书痴少女想了许久，才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，但其实说出口，就是很简短的一句话:“是喜欢的。”
那辆马车上，桑桑也在问宁缺同样的问题，“你喜欢她吗？”
宁缺没有撒谎，看向那边山涧站着的那个素衣淡雅的少女，他的眼中没有江闲语的存在，他说道:“喜欢的。”
既然彼此喜欢，那么为什么不有情人终成眷属呢？却偏偏已经各自有了另外的伴侣…因为呀，只是喜欢，是不够的。
书痴少女将被秋风吹乱的一缕青丝撩到耳后，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，白色的长裙，素雅的装饰，让她看起来比两年前成熟了许多…
两年时光，让少女有了真正的成长。
江闲语并没有因为听到书痴少女的答案而失望沮丧不甘愤怒，只是微嘲的笑了一下，然后看着身边如仙子一般的女子，说道:“如你这般让我心醉，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配上你…”
他有两世，但他跟宁缺不同，前世的记忆才是主体，始终未曾忘却，来到这个世界，更是让那个世界的《将夜》成为自己内心不可磨灭的印记，当把自己的爱恨放入这个世界…似乎产生了很微妙的变化，让江闲语变成了一个极端矛盾的存在。
桑桑…一直讨厌的也就不说了。
宁缺…江闲语是真的欣赏，欣赏书中的宁缺，欣赏他的才华与战斗方式，欣赏小时候提刀杀人的那个他，欣赏那个一手牵马，一手拉车的那个他，所以他才会一开始想要帮助宁缺的成长。
真的没什么目的性。
因为他自己的成长一直在宁缺的前方。即便现在，宁缺也没追上。
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。
以前那些穿越的，都喜欢把原本的主角整的可悲催了，各种的欺负，各种的看不上，然后抢光环，抢机缘，抢女人，这些江闲语做过吗？
没有吧。
可后来…不一样了。
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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